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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1章 青铜短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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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中国豫省,殷都市西南,林县辖下有个小山村南村。

  时值阳春三月初,气温转暖,大地回春。

  微微暖风轻拂面,处处草长莺飞忙。

  傅尘手脚并用、好不容易爬上了村南的小山顶上,满头大汗的叉着腰、喘着气,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。

  随便找了块石头一屁股坐下,迎着徐徐春风,仔细认真又充满不舍的俯瞰山下。

  眼见,满山的野花翠柏随风摇曳,山腰而下的梯田里麦浪翻滚,和如今已人烟稀少的寂静村落。

  “从小长大的村子,最后一次这么看着了,一辈子,只有童年的记忆最快乐。”傅尘自言自语,不胜唏嘘。

  作为一个八零后,现在三十岁刚出头,古人说“三十而立”,正该是当打之年。

  尤其是在当今这个社会,节奏飞快,压力山大,是一个男人真正开始扛起生活全部的时候。

  这个年龄的人,都在拼了命的工作,努力的生活。

  不再是为了什么年少轻狂时的所谓“理想”和“抱负”,仅仅只是为了简单的生存和责任。

  毕竟,一家人得吃饭,车贷房贷得供,医疗社保得交,还有夫妻双方的老人要赡养,小孩要上学读书。

  这一切的一切,尽管压的人喘不过气来,也只能咬紧牙关、挺起脊梁硬扛,哪儿敢有丝毫的放松和懈怠?

  这样的生活,虽然累,虽然苦,却很踏实,是真正平凡而珍贵的幸福。

  傅尘很羡慕,不是羡慕属于别人碗里的珍贵幸福,是羡慕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。

  三十多岁没结婚,单身狗一个,家庭、事业都没有,只能在家里啃老?这些都不是问题。

  “浪子回头金不换”啊,活了三十多年,也久经社会的摔打磨练,只要有从头来过的决心,什么困难都不带怕的。

  最大的问题是,他没有时间了,癌症晚期,时日无多。

  不管他多么懊恼和悔恨,也不管他多么不甘心,只能作为大号的拖油瓶,待在家里啃老,混吃,等死。

  生病在家的这几年,他断绝了所有的社交来往,几乎足不出户。

  长久的孤寂,最能磨砺人心,他内心冷漠坚毅的同时也成了一滩死水,很难再有波澜起伏。

  或许,人在生命的最后阶段,都会下意识的回忆最初的起点。

  趁着春和日丽,傅尘这才回到了乡下老家爬山,最后再看一次出生、长大的地方。

  回首过往,有过幸福快乐的童年,吃过爱情的酸甜,经过社会的毒打,也尝过人情的冷暖。

  对自己的命运已经看透、看淡、不在意了。

  唯一放不下、难以释怀的只有家人父母,既愧疚没有尽人子之孝,又遗憾没有报生养之恩。

  想起这些,傅尘不止一次的想:“真希望能向天再借二十年,不,哪怕十年、五年的健康身体也行啊。”

  “天不假年,人不遂意”,人在真正懂得的时候,往往都已经太晚、不能回头了。

  思绪纷杂乱飞,不知不觉,日影东移,时近中午。

  “最后了,留个纪念。”傅尘心想,起身找了块宽大的石头在旁边蹲下,捡了块小石头随手用力刻写道:“到此一……”

  写了一半又狠狠划掉,想到自己,沉思后挪着身子重新换了片位置,慢慢刻写道:“西江月:

  久病独居楼上,南山怀故八方。忧思谁与诉衷肠,且记青峰石上。

  知己何须频望,亲恩今世难偿。东风魂寄绕君旁,福寿康宁永傍。”

  起身拍拍屁股,深深看了一眼山下的村落,转身抓着青石、翠柏,小心翼翼的开始下山。

  上山容易下山难,从陡峭的山上谨慎小心的下来,终于,来到平缓的山腰梯田上方。

  看着离脚下有两米多高、一米多远的农田,打算直接跳进去,顺着田间小路直接回家。

  不料,这种在儿时都能轻易做的事,竟然出了意外。

  傅尘在跳出去的瞬间,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拉扯了下,身在空中就摔了下去。

  在慌乱中,傅尘本能的随手胡乱抓扯,随着手上突然一阵剧痛,还真的抓住了东西稳住了身子。

  “呼~~~好悬!”

  傅尘松了口气,顾不上手上的疼痛,连忙站稳脚跟一看,才发现抓住了山壁中凸起的一块岩石。

  然而,当他想松开的时候,手掌一时之间根本移动不了。

  “什么情况?”

  凑近细看,原来在握住的岩石中间,凸出一道刃状金属割破了三根手指,血流不止。

  红色的血液侵染着周围,很快,在轻微的“咔嚓咔嚓”声中,手中的岩石粉碎,露出中间的金属。

  小心翼翼的捏住刃状金属取了出来,发现是把半尺长的青铜短剑,剑柄上套着个灰黑色的圆环。

  看着手中的短剑被鲜血侵染,像有红芒闪烁,根本顾不上心疼自己的手指和鲜血。

  “这东西不知道在山石中间埋藏了多久、看着好像青铜器啊、不会真是古董吧?很有可能,要发财了,可以给家人……”

  一瞬间涌起的思绪和幻想还没完,突然间脑袋一空失去知觉,一头栽倒在下面的田埂上。

  不知道过了多久,傅尘迷迷糊糊的醒来,发现自己狼狈的趴在田埂上。

  “次奥!倒霉!”

  傅尘咒骂着起身,察觉手中空了,连忙低着头,四处寻找短剑。

  仔仔细细的找了几遍,结果却什么都没有。

  忍不住着急喊道:“我的古董呢、我的剑呢?还指望靠它发财,玩我呢?是我太不甘心了产生的幻觉?”

  “剑,寡人收起来了,这一天终于来了,时也!命也!”忽然,一道傲慢的声音在响起。

  傅尘转身看了一圈,周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,但他确实清楚的听到人说话,情况非常蹊跷。

  “谁?谁说话呢?别闹啊,更别着想讹我,要钱没有、要命一条,大不了那破剑我不要了。”傅尘对着空气大喊,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,下山回家。

  他已经混成这熊样了,可不想再给家里惹麻烦、添乱子,当然是远离是非地,“三十六计先走为上”。

  不曾想,他走出十几米远了,那个傲慢的声音再次回答:“你可以称寡人为‘帝辛’,小辈,寡人探你身有重疾、印堂发黑,只怕命不久矣,不想逆天改命吗?”

  傅尘脚步不停的赶路,冷笑着嘀咕道:“呵,商王帝辛?辛你妹啊,编个三千年前的人,你怎么不干脆说自己是玉皇大帝呢?想忽悠我,连门都没有。”

  “三千年前?寡人……一梦三千年,世人竟仍知吾名。”那个声音颇为唏嘘,立刻又恢复傲慢道:“竟把寡人当成坑蒙拐骗之辈,祭!”

  “祭”字刚落,先前的那把青铜短剑忽然又出现在傅尘眼前。

  就那么突兀的、凭空的、毫不科学的悬浮在眼前三尺的地方。

  傅尘被镇住了,他信了!刚才害怕惹上什么麻烦,一心只想着逃离现场。

  仔细想想,能一直跟着他凭空对话,又能违背科学的让短剑消失、再凭空悬浮出现,这一切已经不是他所知的科学可以解释的。

  商王帝辛啊,一个早在三千年前就引火自焚、葬身火海的人,竟然就这么出现了,简直是比神话还神话。

  不对,他说的“逆天改命”才是重点,这不是正是自己内心一直渴望的吗?

  傅尘的心不可抑止的剧烈跳动着,感觉嘴唇发干,紧张又小心翼翼的询问:“大、大王,您能三千年不死,所说的‘逆天改命’我要怎么做?”

  短剑再次消失,帝辛自嘲笑道:“呵,三千年不死?苟延残喘、一场大梦而已……寡人曾言,时也命也!逆天改命之机缘已在你手,左手。”

  傅尘这才注意到,原本套在剑柄上的那个灰黑色指环,此时正牢牢的戴在他的左手中指上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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