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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孙权统事有不服 平定防微渐巩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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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孙权统江东,尚有人不服。首先庐江太守李术,原是是孙策攻下皖城后,由孙策任命为庐江太守,孙策死后,孙权新位,不肯臣服,竟欲与孙权分庭抗礼。

  孙策治丧期间,孙权刚接手军事,治军尚未进行,帐下忽有兵逃至庐江,而李术却大力收罗逃兵,而不劝归,以装自己军力。

  孙权知晓,以主公之位,特写信给李术,责令退还。

  而孙李不但不从,反而回信道:“有德见归,无德见叛,不应复还。”这短短的十二个字,不但公开打起反吴之旗,而且还大大贬损了孙权。

  孙权过目后,勃然大怒,不由一掌猛击案上。心道:“若江东郡吏个个都像李术,他如何一统江东?”

  孙权再是沉稳,也忍不住心中之怒火,欲立刻起兵讨伐,以正大威。

  然正当他招集部将之时,一旁张昭劝道:“主公现不宜马上讨伐李术,暂且一忍。”

  孙权道:“若我忍,李术还想吾等懦弱,不敢讨伐他,此更使他嚣张!”

  张昭摇头道:“吾观李术心术不正,他不只限于庐江,而是有更大野心。”

  孙权道:“既是如此,那更应立即讨伐。”

  张昭道:“主公不宜过急,出师应有天下正义。只需等待时机,一旦李术不德于天下,即可起兵灭之。”

  孙权听后,认为张昭所言,确有道理。故而从之,只隐忍不发。

  果不出张昭所料,李术野心膨胀,为扩地域,竟不顾后果,杀死上司扬州刺史严象。庐江本隶属于扬州官辖,李术杀死严象,欲取而代之,控制整个扬州。

  此息传至江东,张昭对孙权道:“声讨李术时机已到,严象是朝廷命官,被下官李术无故杀害,理应讨伐。可上疏朝廷,请命立讨李术。”

  孙权点头道:“善。”

  张昭于是起草朝书和讨伐李术檄文。孙权则立即招集兵将,欲亲自率军进讨,以宣东吴之威。

  曹操接到孙权上表,展开一阅,其词为:“严剌史昔为公用,又是州举将,李术凶恶,轻犯汉制,残害州司,肆无其道,宜速诛灭,以惩丑类。今欲讨之,进为国朝扫除鲸鲵,退为举将报塞怨雠,此天下达义,夙夜所甘心。李术必惧诛,复诡说求救。明公所居,阿衡之任,海内所瞻,愿敕执事,勿复听受。”

  曹操不知孙李内情,只为孙权言之有理,且欲使曾投于孙策之下之华歆放归,收为已用。于是就应允了孙权讨李术之求,孙权得到朝廷的认可,当即放归华歆北往,且名正言顺地领兵来攻李术。

  孙权亲率大兵抵达皖城,宣讨李术檄文。

  李术见兵临城下,且以朝廷名义讨伐,自觉理屈词穷,无以应对,几经相战,皆被孙权杀归城内,后又不敢出城应战,只得闭门自守。

  孙权就将皖城围得个水泄不通,断绝粮草。

  李术自知长此以往,城终不能守。于是遣人夜越过防线,向曹操求救。

  曹操早就承诺孙权,不助李术。当即叱之李术目无朝廷,擅自杀严象,且不与理睬李术之求,出兵解李术之围。

  李术得知曹操不助,大失所望。围城时间一长,城内粮草俱尽,守军只得吃泥丸充饥。守军不堪忍受,精疲力竭,无力守城。

  皖城很快被破,孙权率军入城,杀李术,屠其城,枭其首,徙其部曲三万余人于吴,大战告捷。

  族弟孙河作战勇猛,立有战功,孙权任他为威寇中郎将,庐江太守,驻守皖城。扬州共有七郡,孙权已有了六郡。曹操虽重新派出刘馥为扬州刺史,也仅管有九江一郡。

  孙权围攻李术成功,大大地震慑了江东之地方军豪,自此以后,他们不敢轻举妄动,如再不服,惟恐遭遇李术命运。然而,就在外部臣服之后,而在孙氏之内却现一些异动,幸亏忠臣激烈反对和孙权及早发现,才将其杜绝在萌芽之中。

  先时孙策箭伤,前功曹虞翻已转任富春县长,他得知孙策莫听他多次劝谏,以致重伤,曾痛心道:“将军若听吾言,何如至此?”

  孙策死时,江东各郡县之长都欲去奔丧,而虞翻却认为江东未定,如各地郡县长皆离奔丧,恐会令山越和变民有机可乘,侵扰州县。于是他独自宣称,留守富春,当地服丧。其他各郡县官员闻知后,均纷纷效法,使在非常之期,维护了江东各郡县之稳定。

  孙暠为孙权小叔孙静长子,时为武中郎将,驻守乌程。孙策死后,自觉功高,就欲谋反,竟下令欲进攻会稽。为争取更多相助,特来富春,意联合虞翻一起行动,虞翻知其来意,不但不从,而且特劝阻警告道:“讨逆明府(指孙策),不竟天年。今摄事统众,宜在孝廉(孙权),翻已与一郡吏士,占城固守。如汝一旦出令相攻,必为孝廉(孙权)除害,只能图执事(孙暠)汝了。”此息一出,其他各郡县也皆决意与虞翻共进退。

  会稽军民闻至孙暠欲攻会稽,以俟嗣主孙权之命,将拼死固守,且令人告谕孙暠。

  孙暠见此举,自知得不到众数郡县相助,几乎无胜把握。思虑再三,莫敢轻动,终不得不取消此行。

  事后孙权得知,此内乱之所能避,与虞翻之忠诚难分,为表虞翻之功,即提虞翻为骑都尉。

  一波刚平,一波又起。一日,孙权正阅公卷,一人匆匆而至,孙权奇之,问道:“有何要事?”

  来人即献上一封书信道:“主公请展开书信,一睹便知。”

  孙权慌忙打开,过目后,不由大吃一惊。

  原来是大伯孙羌次子、孙贲之弟、孙权从兄孙辅,也自认他随孙策南征北战多年,其功甚于孙权,且以为孙权年青,才干有限,不能统御江东,小觑孙权,不愿自己在孙权之下。欲思谋反,又怕自己力量不足,故他不取孙嵩之法,另辟蹊径,于是便思一计,写信予曹操,意欲让朝廷出面干涉江东事务,另选贤能,使他自己能取而代之。不料此信却落入了孙权手中。

  事关紧急,孙权立召张昭商议,张昭问明事由,便问道:“主公得此信,孙辅是否知晓?”

  孙权答道:“莫知。”

  张昭道:“这事好办,就此遣人召见孙辅,请与议事,孙辅不可不来。来后即可处之。”

  孙权道:“善。”随后不动声色,派人召孙辅来见。

  孙辅不知事已败露,见孙权有召,自然来见孙权。

  孙权引入内室,与之谈论。孙权先叙孙氏一门创业之难,孙辅惟惟称道。

  孙权又道:“汝父母早死,汝由从兄孙贲抚养成人,吾刚新位,还需本家相助,切不可像孙暠那样。”

  孙辅含糊点头,并没正面答辞。

  孙权见此,突然间问道:“汝有书信予曹操?”

  孙辅闻后,先是猛然震惊,不过随后慎定心绪,声声否认。

  孙权见他不肯认帐,便示出信件。孙辅见此事已完全败露,无可抵赖,只有愧色。

  孙权将手一挥,隐旁兵甲就将孙辅拿下。

  鉴于自己新位,孙辅又是同宗,不忍杀害,就将他押入狱中。但其罪加于孙辅左右亲信,饬令不加劝谏和禀报,就将其皆杀之,一场未遂之乱就此化解。而孙辅没过几年便病死。

  孙权新位,一面稳定江东,一面求才若渴。

  鲁肃曾由周瑜荐于孙策,而未能及时重用,心存忧虑。

  此间,鲁肃之祖母死,鲁肃依据祖母遗嘱,返归故里安葬,鲁肃随回东城,料理丧事。

  好友刘子扬来吊丧,见鲁肃苦闷,就知在江东不得志,就劝道:“子敬已在江东几年,数无建树。北方郑宝,集数万人,已有成事,不如投之。”

  鲁肃听后,心事一动,欲北行就依郑宝。

  鲁肃江东数年,唯周瑜是他知音,闻鲁肃祖母死,已归故里安葬,也至东城,特来吊丧,与鲁肃相见后,鲁肃就将欲去北投郑宝之事与周瑜说了,周瑜听后,又劝道:“吾闻先哲秘论,承运代刘氏者,必兴于东南,推步事势,当其历数,终构帝基,以协天符。东南之向,唯有孙氏,今主人(孙权)亲贤贵士,纳奇录异。此是烈士攀龙附凤驰骛之秋。吾达此地,也正有告此之意。足下不别介意子扬之言也。”

  鲁肃终释疑虑,不从子扬,而从周瑜,弃欲投郑宝之念,丧事毕,随周瑜二次渡江,来投东吴。

  周瑜和鲁肃北来,恰遇孙权聚会。周瑜匆忙进入,孙权见周瑜至,笑道:“公瑾来得正好,吾等正论江东未来,汝可叙已见。”

  周瑜道:“江东之未来,吾可荐一人,主公可听他言。”

  孙权道:“哦,汝荐何人?”

  周瑜道:“鲁肃字子敬也,吾曾荐他讨逆将军,是因他早故,未及重用,今复荐予主公,请不可轻之,令他离去。子敬之才宜辅佐主公,可广听他言,以成大业。”

  孙权早闻鲁肃有才,只恨没能相见。孙权点头道:“善,即来见。”

  周瑜退出,携鲁肃复入,引鲁肃与孙权相见。

  孙权当众面见鲁肃,寥问数语,鲁肃对答如流,孙权听后,甚悦。此后众宾又是一番议论江东未来,鲁肃却没言,会议毕,众皆罢退,鲁肃也同辞出。而孙权却道:“子敬留下,孤有言相求。”鲁肃仍止。

  孙权引鲁肃至内室,令人准备酒菜,合榻对饮。数觥之后,言归正传,孙权问道:“今汉室倾危,四方云扰,孤承父兄余业,思有桓文(齐桓公、晋文公)之功,君既惠顾,何以佐之?”

  鲁肃答道:“昔高帝(刘邦)区区欲尊事义帝而不获者,以项羽为害也。今之曹操,犹昔项羽,将军何由得为桓文乎?肃窃料之,汉室不可复兴,曹操不可卒除。为将军计,惟有鼎足江东,以观天下之衅,大势如此,不可疑也。何者?北方(指曹操)诚多务也。因其多务,不能南顾,可先剿除黄祖,后伐刘表,竟长江所极,据而有之,然后建号帝王以图天下,此高帝之业也。”

  孙权闻言,心中暗喜,但据当时局势,不敢过早暴露所思,因而道:“今只尽力一方,此言我非能所及也。”

  此后,鲁肃所言为张昭所闻,存有嫉妒,与孙权道:“鲁肃谦逊不足,狂言毁之。鲁肃年少粗疏,未可用也。”众臣也附和之。

  孙权因初握权柄,不宜与张昭等臣相对,只得听之。为使鲁肃不为众攻,未任鲁肃实官,只引为宾佐,视为谋士,每事多咨议,此仍有保护之意。并厚赐鲁肃母衣服帏帐,居处富贵。

  孙权统江东不久,山越又蠢蠢欲动,山越人众,地域广,地势险,一时难以清剿。因而咨鲁肃道:“山越猖绝,使内不稳,如何治?”

  鲁肃沉吟半晌道:“主公,山越仍是江南痼疾,吾为江北之人,对山越素无研究,不敢妄言。但可荐当地一人,能作解决。”

  孙权急问道:“此人为谁?”

  鲁肃答道:“此人仍是吴郡吴县陆伯言,吾曾与他谈论,得知看他似是一柔弱书生,但胸葳韬略,不妨垂询,定有破除山越之方略。”

  陆伯言,其名为陆逊,伯言是他表字。陆逊少孤,曾随从祖庐江太守陆康生活。孙策听命袁术,攻庐江时,陆康遣陆逊及亲戚还吴,时为曹令史。

  孙权接道:“哦,陆伯言仍是本土陆家之人,孤已任他为部属,这就去询。”

  陆逊历任东西曹令史,其业绩显然,忽闻孙权到访,深感意外。当即迎孙权于堂中,二人坐定,寒暄几句,便入正题。孙权道:“伯言,自吾统事以来,机务繁忙,一直无暇与汝畅叙,今日前来,是为山越之事,愿闻高见。”

  陆逊对山越之患,早有所思,便直言道:“山越之事由来已久,灭而复发,是为顽疾。近来吾反复研究,要想治山越,我思光靠灭杀,定是不能奏效,应要“杀抚”齐用,恩威并重才行。“

  孙权细问道:”伯言所语,使吾豁然开朗,过去吾辈对山越过度杀伐,安抚甚少,使得山越一时被压,稍松懈,复而又起。以伯言之意,对山越如何做到“杀抚”并用呢?“

  陆逊听到孙权这样询问,从容地将已思多时之法和盘托出,道:“改变过去一直以来,只对山越所用的‘攻杀’之策,而采用‘围取’之策。其一,遣人打入山越,摸清山越之生活和聚居之况,以定“围取”之标。其二,暗自派精兵分守目标点的四周要道,形成包围之势后,逐渐向目标中心收缩。一旦山越发觉,已是太迟。其三,在围攻之中,尽量不伤害山越居民之命。所俘山越,一律强迫迁徒出山,精壮男丁编入军中,以充兵力。妇孺老幼者定居平原,由当地郡县管理,行农耕事,改其生活,不准再逃回山中。如此实施,数几年之后,山越可平。”

  孙权高兴道:“善!”

  当即提陆逊为帐下右部督,全权处理丹阳、吴、会郡三郡的山越之事。陆逊受命后,立即组织行动,一年之左右,三郡山越叛乱大体平定,孙权大感欣慰,传令嘉奖陆逊,且令其它各地处理山越之事参照陆逊之法。

  孙权为统事之后更加巩固,正如孙策临终所言“举贤任能”,大用各方人才。

  琅琊人诸葛瑾,表字子瑜,避乱江东,敏达有识,孙权亦闻名延入,待若上宾,嗣即令为长史,转中司马。

  汝南人吕蒙,擅长军事,令为别部司马,教练甚勤。

  会稽人骆统,素孚物望,令为功曹,行骑都尉事。络统尝劝孙权尊贤接士,勤求民隐。

  下蔡人周泰,寿春人蒋钦,余姚人董袭,庐江人陈武,皆随孙策有年,转战立功。

  周泰字幼平,曾随孙权居守宣城,突遇山贼围攻,孙权几为所害,亏得周泰翼权出围,身中数十创,死里逃生,因此孙权倚若心膂,待遇较优。

  尚有吴人陆绩,年六岁往谒袁术,袁术出橘为饷,陆绩怀藏三枚,至拜别时,橘竟堕地。

  袁术笑语道:“陆郎来此作客,乃怀橘引去么?”

  陆绩跪谢道:“欲归遗老母。”袁术乃叹为奇儿。

  至孙策在吴,与张昭、张纮等共谈武治,陆绩年少末坐,起身遥答道:“管仲相齐桓公,九合诸侯,不用兵车,孔子亦谓远人不服,须修文德,今闻诸公徒尚武力,绩虽童蒙,未敢赞同,还请诸公三思!”

  名论不刊,说得张昭等俱为动容,孙策亦另眼相看,后来陆绩博览群书,兼通历数,事孙权为奏曹掾,以忠直闻。

  朱然,朱治的外甥,姓应为施,只有十九岁,与孙权同学,提拔为余姚县长。

  吕范在孙策时期,曾私下索要财物被孙策怀恨。到孙权统事后,为但没借机公报私仇,反而对吕范敬重有加,但对那个帮孙权做假帐的周谷永不录用。

  此外一班旧将,如程普、韩当、黄盖、太史慈等,并戮力辅权。

  曹操北方多务,无暇南顾。而荆州刘表长于文治,不求主战而求自保。这使得江东基业渐固。

  正所谓:仲谋初统位欠稳,举贤任能得人心。

  凭借事态多纷杂,从容应对基业固。

  评:孙权年青,临阵授命,统事江东。形势复杂,多有不服。李术乘孙权统事不稳,分庭抗礼;孙氏二从兄欲反,均欲取而代之。然要张昭等人之相助下,外稳住曹操,内灭李术,且杜绝孙氏内反于萌芽之中。周瑜举荐鲁肃,鲁肃规划江东,后观江东发展,正如鲁肃所预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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