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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孙策轻佻死箭伤 孙权年冠接江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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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陵太守陈登,为陈瑀的堂兄之子,他知叔父陈瑀前时欲图孙策,独霸江东,却被孙策所察,结果反为孙策所败,逃投袁绍。为此陈登阴怀仇恨,有讨与孙策之心。只是孙策强盛,一时没了机会。

  然就在孙策西征刘勋、黄祖之时,孙登认为时机已到,就暗中派人联络严白虎余党,并以印绶相授,共图孙策后方,来个鸠占鹊巢。

  孙策提前觉察,孙策在攻下皖城后,就主动向陈登部发难。他派孙权率军跨江,进攻陈登所守匡琦城(淮安境)。

  孙权军因十倍于陈登守军,他首先向匡城发起攻势,陈登自知兵寡,如硬与拼杀,肯定不是对手。因此陈登下令紧闭城门,偃旗息鼓,示弱于敌,采用固守不出之策。

  孙权认为陈登兵少,不堪一击,心存麻痹,就在城外扎营。

  陈登虽遇孙权大军,却镇静自若,他亲自上城楼观望,觉察孙权军松于警惕,可以突击。

  黎明时分,正当孙权军熟睡之时,陈登令兵突然打开城门,且亲自擂鼓,守城将士如下山猛虎,奋勇杀出,向孙权军冲去。

  陈登军突发袭击,使孙权军猝不及防,被陈登军冲乱,溃不成军,一时失了统一指挥。很多孙权兵登船不及,只得弃船而走,被杀死、淹死者不计其数,结果有一万多人阵亡,孙权大败。

  孙权不甘战败,聚集兵将,重整旗鼓,再度出战,率大军又至城下。

  陈登只得派功曹陈矫向曹操告急,并再做好应战准备。

  陈登暗中使计,一面向孙权宣称已向曹操求援,一面派人到离城十里的地方,建起军营,并拾起柴火,捆好,隔十步一堆,纵横成行,布列整齐。

  晚上,点燃柴火,光照远近。与此同时,城内士卒欢呼,仿佛迎来了曹操大军。

  孙权大惊,不知这是陈登之诡计,以为曹军真是从天而降,急速下令撤军。

  陈登见机,亲率大军出击,击溃孙权军,孙权再度被陈登打败。

  孙权年青,带兵作战经验不足,以致被陈登打败,但孙权在此战中得到磨练,为以后之发展奠定了一定的基础。孙策派孙权对陈登的战争,虽没取得胜利,但终使陈登难以在扬州立足,更不敢主动图谋江东。

  曹操得知情况,只好让陈登西撤,去做东城太守(定远南),这就等于把陈登赶出了广陵郡。

  却说孙策与周瑜等占领皖,正准备再攻打黄祖之时,忽接到吴夫人之书,令孙策和周瑜迅回江东。

  孙策和周瑜不知何事,但母亲之命,不敢违逆,孙策就与周瑜只得匆匆赶回江东。

  孙策和周瑜一到江东,就趋于吴夫人前,孙策急问道:“娘,孩儿在外正当军务,有何急事,要吾与公瑾迅回?”

  吴夫人笑着责备道:“汝俩儿就知在外打战,却不知俩人已到成人之年,该轮到娶妻论嫁之时了。皖县名流乔公,随南下众人,迁于江东,膝下有二女,大乔和小乔,国色天姿,美丽动人,且她们均已成年,我观之,如将她们娶来,最好不过,于是我已通好乔公,欲将大乔配策儿,小乔配瑜儿,不知汝等意下如何?”

  孙策和周瑜早就听闻过大乔、小乔之美,在皖城也已见之,只是军事要紧,不便开口。他们现听到吴夫人说了这婚配之事,不由大喜过望。他们齐道:“愿听母亲作主!”

  吴夫人听后也高兴道:“善,我与乔公再选吉日,娶她们过门,汝等待喜事过后,才得外出。”孙策和周瑜对眼笑了笑,默认了。

  吴夫人随即遣人送上礼聘,邀得乔公,选上吉日,乔公就送上一对姊妹花。新郎有潘安之容,新娘有西施之貌,盛大为婚礼之上,观礼来客无不赞赏这二对天生好姻缘。

  孙策和周瑜婚后,孙策听到孙权为陈登所败,准备亲自攻打陈登,但迫于现实,认为陈登不足为患,攻打黄祖才是为报父仇。于是定策,准备先攻黄祖,再攻陈登。

  孙策率军再度西进,令江夏太守周瑜、桂阳太守吕范、零陵太守程普、行奉义校尉孙权、先行登校尉韩当、行武峰校尉黄盖等,齐头并进,锐击黄祖。

  黄祖率水军迎敌,并向刘表乞师。刘表派侄子刘虎和部属韩晞率领长矛五千,来为先锋,以助黄祖拒孙策。

  孙策军队至沙羡(武汉境内),二军相遇。仇人相见,分外眼红,孙策亲击战鼓,孙权身先士卒,鼓励士气,孙策兵奋力拼杀,视死如归。

  越渡重堑,迅疾如飞。火放上风,兵激烟下,弓弩并发,流矢雨集。一场交绥,大破黄祖,韩晞战死,刘虎逃回荆州内。黄祖孤立无助,船械尽失,欲战不能,为了逃命,他竟连妻子一概不顾抛弃,侥幸逃过一死。

  孙策军杀溺黄祖将士至数万人,缴获六千艘船只和物资,大获全胜。

  破刘勋、黄祖后,孙策向朝上报功,且将孙权随军讨伐黄祖中,参研与军事,真知灼见,立有战功,皆被孙策写进奏折,报送朝廷,以增孙权在朝中影响力。孙策为使孙权得到更好的历练,曾将年仅十五岁的孙权委命为阳羡(宜兴境)县长。

  孙策攻打黄祖,也是对刘表的讨伐,这正合曹操之意,于是朝廷肯定了孙策所为。但曹操见孙策掌控武昌以下之长江一带,不由叹道:”猘儿难与争锋也。“

  孙策为扩大战果,乘胜屯军椒丘,威慑豫章郡。

  却说刘繇败逃,转奔豫章,后因得病身亡,余众万余人,欲奉豫章太守华歆为主,华歆以为因时擅命,非人臣之宜,故不从。

  孙策正准备进军豫章,听闻到豫章之变,即进太史慈为折冲中郎将,遣令前往抚安,并察华歆有无守治方略及庐陵、鄱阳之民对华歆等亲附之况。

  临行前,孙策语太史慈道:“刘繇受命朝廷,名正义顺,我过去非敢与刘繇相抗,只因我先君遗众数千,尽属袁术,不得不借此索兵,进据曲阿。我本遣从兄孙贲往守豫章,终因朝廷简授华子鱼,只得留孙贲不遣。”子鱼即华歆字,可见,当时孙贲也为孙策所遣的豫章太守。

  孙策又道:“袁术僭逆,我即与绝交,可见我非真叛汉,不守臣节。今刘繇遽亡,恨我不及与他面辩。今刘繇子在豫章,未知华子鱼待遇如何,亦未知旧部肯否相依?卿可往宣我意,慰谕该部。该部愿来,便与同来,不愿来亦听彼自便,并看华子鱼能否抚民?一切劳卿裁夺,需兵若干,也由卿自酌罢!”

  太史慈答道:“将军量同桓文,宥我死罪,我当尽死报德。今奉命往抚,并非与争,兵不宜多,多兵反使滋疑,数十人便足敷用了!”说罢,太史慈即出外治装,隔宿起行。

  程普等进言道:“太史慈若出使,必北去不还!”

  孙策慨然道:“子义舍我,将依何人?”

  翌晨孙策为太史慈送行,亲至昌门饯别,把腕与语道:“何时可还?”

  太史慈答道:”约六十日。“

  两下分手,一出一归,左右尚谓遣太史慈非计。

  孙策作色道:“诸君勿复言,我知子义不轻然诺,行必践言,何至负我?”

  已而两月届期,太史慈果不辱使命,回吴,向孙策报称华子鱼良德,然非军事筹略才,治理地方,也无他方略,只是自守而已。

  孙策听拊掌大笑道:“我亦料子鱼不过如此。”

  随后,孙策又遣功曹虞翻到豫章,劝降华歆。华歆有文无武,怎能御孙策?

  虞翻至豫章,与华歆相见,且说来意后,华歆知孙策善用兵,一旦开战,自觉非对手,于是对虞翻道:“我久在江表,常欲北归。孙会稽来,吾便去也。”当即派吏随虞翻回音孙策。

  虞翻和华歆委派吏回到孙策处,虞翻通报了华歆意图,孙策当即进军豫章。

  华歆得知后,他头戴葛巾,身着便装出迎。

  孙策因华歆素有才望,便对华歆道:“府君年德名望,远近所归,我孙策年幼稚,宜修子弟之礼”,就罢,便向华歆拜,行子弟之礼,视华歆为上宾。

  于此实授孙贲为豫章太守,且分豫章为庐陵郡,增置郡守,即令孙辅任职,留周瑜镇守巴邱。另使刘繇迁回老家安葬,还把他之遗孤刘基带回抚养,豫章和平归于孙策之下。

  豫章和解之后,孙策矛头直指陈登。孙策至丹徒,为攻打陈登,准备粮草,待粮草筹集完后,再行出发。

  孙策生性喜微行,更好游猎,功曹虞翻,常为谏阻,孙策亦知虞翻忠,但终未能改。

  待粮草之期中一日,孙策带了骑士数名,出猎西山,突有一鹿趋过马前,急驰而去。孙策即纵马逐鹿,马甚雄骏,捷足如飞,从骑都不能及,偏鹿亦向前腾跃,窜入林中。

  孙策尚不肯舍,向林探望,鹿却不知去向,只有三人持弓立着,孙策便疑问道:“汝等何人?”

  三人答道:“系韩当部兵,在此射鹿。”

  孙策觉得可疑,便道:“韩当兵吾皆认识,未尚见汝等。”

  三人见已被识破,慌张欲逃,孙策因此射一人而倒下,另二人恐怖,举弓射孙策,孙策不意被箭射中面颊,当下忍痛拔箭,取弓回射,又一人应弦倒地。

  尚有一人大呼道:“我等是许贡家客,特来与主人报仇!”说着,即用箭乱射,孙策用弓抵拒,一箭未了,又是一箭。

  正危急间,从骑已到,一拥上前,把那人砍作肉泥。

  孙策面上受伤,流血不止,忙纵马回归,命医调治,医称箭头有毒,必须静养,不宜动怒,过了百日,方可无虞。

  孙伯符年少气锐,怎肯百日不出,安养府中?勉强休息数天,觉得创痕渐愈,遂召集将佐,出阅城楼。

  凭眺良久,闻得城下有喧哗声,当即俯首一瞧,见一道士拿了支“仙人铧”,带了个神秘的小匣子,来到楼下。有许多士民,绕住道人,团围下拜。

  孙策见后,不由的忿怒起来,正要顾问将佐,不料眨眼间楼上的诸将和宾客人跑了三分之二,亦纷纷下楼,迎拜道人。

  孙策见之,将欲拦下,然效果甚微。他勃然怒道:“是何妖人?惑众至此,左右快与我擒来!”

  仍留左右齐声道:“此道人名叫于吉,琅琊人,颇有魔法,往来于吴郡、会稽之间,普施符水,救人百病。吴会人将他奉为神明,未可轻拿。”

  孙策愈怒道:“汝等敢违命令么?”

  一语说出,左右不敢不遵,只得下城去拿于吉,孙策亦回至府舍,专待于吉拿到。

  未几,已将于吉拥至,孙策拍案道:“汝敢妖言惑众,罪应斩首!”

  于吉答道:“贫道在曲阳泉上,得神书百余卷,依方疗病,并未惑人,何致坐罪?”

  孙策叱道:“想汝就是张角余党,若不加诛,贻害无穷。”

  说至此,即欲将于吉处斩,将吏各上前劝阻,惹得孙策怒上加怒,喝令立斩于吉。

  忽由屏后趋出内侍,口传太夫人命令,召孙策入语,孙策乃命将于吉暂系狱中,入谒母吴夫人。

  吴太夫人语孙策道:“于先生亦助军作福,医护将士,不宜加害。”

  孙策懊恨道:“于吉妖妄,煽惑众心,儿方阅城楼,将佐等多弃儿下楼,往拜妖道,母亲试想儿为城主,号令不行,反使妖道逞志,还当了得么?”

  吴太夫人又道:“诸将宾客拜他,救他,是希望得他的符水治病,并不是对你什么异心。”言未已,外面又有连名保章递入,乞赦于吉。

  孙策盛怒复出,又欲杀吉。还是将吏想出一法,说是天方干旱,可令于吉祈雨,如若不应,再杀未迟。

  孙策乃命从狱中提出于吉,令他祷雨,缚置地上,就烈日中晒了多时。于吉念念有词,正巧天变,黑云四合,大雨滂沱。将士等无不腾欢,争至于吉前,释缚称谢。

  那知孙策瞧入眼中,越加忿恨,竟抢步趋出,拔剑在手,喝开众人,把于吉挥作两段,且命将于吉尸陈诸市曹,不准收殓。

  越宿复使人往视于吉尸,报称不知所在,想是由将士偷葬。

  孙策又欲追究,可巧母夫人吴氏趋至,向孙策泣语道:“汝连日瘦损,奈何尚不知静养呢?”

  孙策乃揽镜自照,一声惊呼,金疮迸裂,晕倒地上。此仍是由于孙策不听医生言,逞强好胜所致。

  孙策揽镜照形,遂致晕倒,究竟为着何事?原来镜中现出于吉,令孙策生惊,所以倒地,及经左右舁置床上,竭力施救,方得复苏。

  孙策自知不能再起,乃召长史张昭等入嘱道:“中国方乱,夫以吴越之众,三江之固,足以观成败,公等善相吾弟!”

  说至此,孙策经久思,环顾见弟孙权在侧,便将印绶取交,且语孙权道:“举江东之众,决机于两阵之间,与天下争衡,卿不如我。举贤任能,各尽其心,以保江东,我不如卿。卿宜念父兄创业艰难,毋自贻误。”

  孙权涕泣拜受,孙策又与母吴氏,妻乔氏等诀别,瞑目竟逝,年止二十六岁。

  孙策死时,已有会稽、吴郡、丹杨、豫章、庐江、庐陵六郡。

  张昭等人曾提过三弟孙翊很像孙策,而孙策临终时,终将江东交予孙权,而没交给孙翊,是因他父、他弟孙翊和他其性像相,他不愿他们孙家再现他父和他一样之后果。再说,相术家刘琬说孙权长寿之预言,常在他脑中回音,由此,他最终将江东交给孙权,孙权时年仅十九。

  孙权见策已殁,哭倒床前,张昭从旁劝止道:“此非一哭所能了事,应勉承先志为是。西周伯禽不行周公法度,此非逆父之意。现则形势也然,今大汉奸佞横行,豺狼当道,不自学成才儿女入情,眈误朝政。”

  乃使孙权易服,扶他上马,使出巡军,众军见之,士气高涨,皆呼万岁。

  张昭率僚属上表朝廷,下饬内外文武百官,照旧供职。

  手握重兵的周瑜在巴丘闻讣,星夜奔丧,驰入吴会。

  周瑜首先向孙权行君臣之礼,此对他将士起着示范之作,稳定军心不可低估。

  孙权令周瑜与张昭共掌国事,并料理丧葬,措置如仪。

  年方冠的孙权,在张昭、周瑜的悉心辅弼下,各属地基本服从。

  孙权招贤求治,始得复安,太夫人吴氏,亦明达事机,在内筹划,诸政毕理,江东趋稳。

  张昭率从上表汉室,很快使孙权获得合法认可。江东下属各域,按令做到各奉其职,没得妄动。非常之时,孙权不拘礼制,而办丧事。

  张纮前为孙策所遣,入贡方物,曹操留他为侍御史,差不多有两三年。孙策之死,张纮正在许都,闻讯后,朝廷既而将遣回。令张纮为会稽东部都尉,且赍奉诏书,授孙权为讨虏将军,领会稽太守,驻军吴郡(苏州),但却无任免州官之权,以致限制。

  昔时,袁曹相争,孙策欲袭许,颇有风声传入都中,自曹操以下,俱有戒心。独郭嘉料孙策轻佻无备,必为匹夫所制,未足深忧,果然不出所料,孙策即殒命。

  曹操得策凶耗,便欲乘丧东略。侍御史张纮,谓乘丧非义,倘或不克,反致弃好成仇,不如羁縻为是。名为曹氏,实助孙权。曹操即使张纮东还辅权,劝孙权内附,张纮因此奉诏归吴,孙权母吴太夫人,因孙权尚年少,委张纮与张昭共事,张纮随时献替,知无不言。

  这正是:人为帅莫轻独,大深处凶越险。

  人为主应容人,宽以心方化病。

  评:孙策智勇,仍扩江东。而做事轻佻无备,仍遭人暗算,以致重伤。不听医嘱,气怒道人,以致病发身亡。前有高岱,后有于吉,终归于非命。此仍孙策不容众拜于他人,故而杀之。未免心胸有些窄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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