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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孙氏兴起有神传 文台英武名声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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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词曰:千古兴亡多少事,不尽长江滚滚流。

  东汉末季桓灵之世,弊政丛生,乱象毕露,大兴党锢及宦官政治,巧立名目搜刮钱财,甚至卖官鬻爵,以用于帝王享乐,使好端端的刘氏江山终于走向末路。有道是时势造英雄,多少英雄豪杰风涌突起,各显身手,崭露头角。

东南钱塘江朝,多少年来,汹涌澎湃,万马奔腾,咆哮如雷,生生不息。距这钱塘江不远,有一小城,名为富春,隶属吴郡。有史载,春秋时期,一代兵圣,吴国孙武子孙,因功曾得封富春为食邑,孙氏遂定居富春。

传之东汉末年,已有二十一代,而其后裔子孙的家境,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辉煌。其有一支,家主叫孙钟,其家业的衰败,使他凋落成一介庶民。他在富春近郊的洋涨沙地以种瓜为业,在那乱世,养家糊口,勉强撑下。而孙钟生性豪爽,常好施与,每遇贤达长者,必以瓜相饷。

  乱世汉末,富春偏于江南一隅,还算宁静。然就在一盛夏之际,吴郡富春郊外,突出现出一怪象,即在一群坟之上,有数道光亮,五色云气,直上于天,蔓延数里。众人皆往观视,均为之惊诧,查问其坟,是谓孙氏祖坟,父老乡亲相谓道:“此是一种非凡之气,孙氏将兴矣!”

这事传入孙钟耳中,他随即去望,气象正如众人所叙,顿时惊恐万分,不由向那坟上五色云光跪拜。众人见他跪拜,皆交口称道:“这是汝孙氏将兴之兆,将来富贵,无相忘乎?”

孙钟没答理众人,只是虔诚跪拜,直到那五色云光完全消去,孙钟方从容站立道:“众人厚望吾孙家富贵,如是,敢相忘乎?”众人笑而离去。

孙钟见人已去,便到坟上一观。只见那墓群与前并无异样,只是有些火燃之迹。他想用铲加固坟墓,但又思,此时节不宜动坟土,故只得而回。

孙钟回到回家中,一见已怀妊数月之妻就道:“坟上显现五色云光,众人皆道吾孙氏将兴,不知真假?”

其妻笑而答道:“如是,那不甚好矣。”

是时,天已落幕,孙钟与妻用过晚餐,想必孙钟也有劳累,便同妻一起睡下,不时,二人进入梦乡。

孙钟妻睡梦中,忽见有人剖她腹而肠出,肠绕吴郡阊门。她不禁失声大呼,突致惊寤。

孙钟被妻叫声惊醒,问其为何大叫,妻忆其梦境,尚觉可怖,颤抖地将其梦告之。

孙钟听后,便安慰道:“可能是胎动所致,不必惊异。”随即又安抚睡下。

  翌日孙钟妻想起梦事,心有余悸,就将其梦告之邻母,邻母劝道:“怎知不定是吉兆,何必多忧?”孙钟妻听后,心得宽慰。

数日后,孙钟妻临产,生下一子,果然,其子相貌不几,头角峥嵘,状貌伟岸,孙钟当然欢喜,就道:“我视此儿坚毅,就取名为坚,字文台吧。”

就在这时,那老大孙羌就奔了过来,笑道:“我有弟也。”

孙坚产下不久,江南富春的上空,雷电交加,倾盆大雨,一连下了数日。孙钟在家无奈地看着大雨,嚷嚷地叹道:“这雨何时停矣。”

这时,突听到有人大叫道:“破圩了!大水将至!快逃命去!”

孙钟闻声大惊,慌忙带上生活必需品,和妻儿一道,冒大雨,冲出家门。路上已有多人在逃,孙钟一家便参入其中,向那高处奔去。

  孙氏祖坟地处山坡,位势高处,众人齐涌山坡。刚停脚步,听到其后有崩塌之声,众人惊恐回首看去,只见一股急流气势磅礴,已将春富吞噬。大水冲垮了春富的房舍,带着一些残损浮物,浩浩荡荡地向逃亡众人追奔而来。众人见之,皆惊呼叫起。然而当那大水到达山坡坡下,回旋起来,渐渐趋于平静。

  大雨停息,众人瞧着突如其来之洪水,也不知淹死了多少人畜,富春也变成了泽城,白茫茫的一片,每人的心里沉重之极。孙钟也然,他看到了他的家和他亲手种下瓜田都被这无情的洪水吞没,心里尤如刀纠,但他又看到自家人一人没损,又深感幸运。

  孙钟一家在祖坟上艰难地度过了几日,大水才慢慢地退去。富春的家,他们再也回不去了,孙钟只能另寻别路,全家人向祖坟拜了拜,携着妻儿逃荒去了。

  孙钟从吴郡富春来到阿曲,为避再遭洪灾,就选择了在阿曲城西外十五里之白鹤山住下,他看了看那里的地势和土质,适合种瓜,就率全家在那里开辟出一片瓜园,以作营生。此间他勤于耕作,作风朴实,并重子教,令子于农事之余,不废修文习武,保留仕宦传统,大家的风范。

数年的一日,孙钟独白鹤山腰收摘着瓜果,忽来三位少年,口喝向孙钟乞瓜,孙钟慷慨地给瓜以食。三少年当然高兴,吃瓜之后,临别时就对孙钟道:“我等是为司命郎,深感君厚待,没得相报,只有一事告之,此山下有佳地,可作坟。” 孙钟听后,大吃一惊,正要说话,但又闻得他们再道:“愿世代封侯,还是做数代天子?”

孙钟就知其三少并非凡人,略思一番,便跪下道:“数代天子,那便更好。”

三少年就为其定墓,用手指了指道:“君即可下山走百步之后,再回首看我等,那便是墓之佳地。”

孙钟按其意,下山行百步后,恰来到一小坡,便回头相看,只见三少年点了点头后,悉化成白鹤,徐徐飞向高空。

孙钟更是大骇,他遥望天空,向白鹤跪拜,直到白鹤消失在上空。随后他环顾四周,心道,这小坡确是一块风水宝地。他突然想到此山名为白鹤山,这正是由于这里拥有白仙鹤而得此名乎?

  孙钟正为刚才的一切有些发愣,陷入深思之中,他联想富春祖坟五色云光,心疑道:“我孙氏果有发迹之时?……”

  “爹爹,在此有何事?”孙钟方从思中惊醒,回头一看,只见孙羌和孙坚来到他的身后。

孙钟欣然道:“羌儿,坚儿,爹刚才遇一奇事,正思着呢。”

孙羌笑着道:“有舍奇事?”

孙钟道:“我遇白鹤了。”

孙坚好奇地道:“白鹤?爹是说这白鹤山的白鹤么?”

孙钟答道:“不错。”于是,孙钟就将刚才之事一一道出。

孙羌、孙坚听后,也为之惊奇。孙坚睁着大眼睛道:“难道吾家真有天子事?”

孙钟怕孩儿嘴上不稳,如道出,会引祸端,便叮嘱道:“羌儿、坚儿,此事只能至此止,以后切不可再说,否则如给官府知晓,那可要杀头的。”

孙羌、孙坚点头道:“孩儿知矣。”

孙钟又道:“羌儿、坚儿,你们来得正好。爹现就叮嘱你们,待爹娘死后,就将我们葬于此,吾想那仙白鹤所定之墓,定有他的道理,或许直能保吾子孙平安富贵。”

孙羌、孙坚道:“孩儿记住了。”

  一晃又过数年,已是东汉建宁四年,孙坚已十七,身体魁伟,孙钟知坚儿勇猛,常与他一起外出,孙坚也乐意外出,相见世面。

一次孙坚随父孙钟伐船离家,船将至钱塘,正遇名海盗胡玉等人在其岸上,正在分劫来之财物。行旅人见之,皆停,船也不敢靠近。

孙坚观群盗正忙于分赃,松于警惕,便对父孙钟道:“此贼可击,请讨之。”

孙钟摇头道:“此贼众,非尔所图也。”

而孙坚不顾父之阻止,遂奋力提刀上岸,扬声大叫,东西指挥,如唤人状。贼惊出意外,以为官兵至,尽弃财物四奔。孙坚恃勇,仍莫放过,挥刀追砍,剁死一贼,携首还船,父见大惊。

  孙坚父子复回家中,孙钟斥孙坚道:“坚儿,尔独上岸杀盗,太可危险,如有不慎,生命休也,此如何得了?”

而孙坚却回道:“盗贼该杀,丛使不去,还得复劫他人,这天下何以太平?”

孙钟道:“此仍官府之事,百姓又能奈何?”

孙坚母听后,泪流也责孙坚。孙钟虽道坚儿不该,但觉坚儿所道也不无道理。鉴于孙坚已大,怕他不肯听言劝告,再次身成危险,那如何是好?于是孙钟怏怏,一病不起,不久离了人世,全家悲痛至极。

时下有长子孙羌,次子孙坚,三子孙静。孙羌、孙坚就按父孙钟生前遗嘱,将父葬于白鹤山下的小坡。孙坚母失了夫君,不久也病死,孙坚等就将母与父合墓于坡上。

  丧事刚完,忽有一道的县诏令,让他去县城,代行县尉。孙坚有些半信半疑,就对使者道:“县令为何使我行县尉?”

使者答道:“县令指名让尔代县尉,何必多问,去后便可知。”

孙坚见使者这么说,就没再问,就与哥、弟招呼后,手持着诏令,与使者匆匆来到县城。

  县令见了孙坚就道:“君孤身缉贼,声名鹊起,早已传遍各地。近来,我县盗贼猖绝,县尉一职正当空缺,我知君勇猛,思欲君代行县尉之职,不知君意下如何?”

孙坚这才知是因缉盗之事,传入县衙,县令得知后,方才召他为差。孙坚也正有离开瓜地之意,乐得道:“承蒙县令看中,我愿代县尉。”

县令见孙坚爽快答应,喜道:“善,我县治安有望。”

  果然,不出县令所料,那盗贼得知孙坚代为县尉,都收敛不敢再犯,县治自然安定。

  时下,孙坚正当成年,青春初放,闻得有一品貌俱佳淑女吴氏,也由吴郡随宗迁至钱塘。孙坚以为吴氏同来于吴郡,应是同乡,且见之吴氏,立即倾情。

孙坚自恃县尉,大胆登门求亲。吴氏宗族长老嫌孙坚好勇斗狠,思吴氏早丧父母,向来与弟吴景相依为命,如应了孙坚婚事,恐苦了吴氏,就直接回绝了他。

孙坚被拒恼怒,怏怏而退。吴氏正当妙龄,对孙坚的血性男儿之事早有耳闻,并有爱慕之意。吴氏知孙坚求婚被拒,便对吴宗族长老道:“何爱我一女,而得罪于他?丛使我不遇好人,也是我命也!”

吴氏宗族长老听得吴氏这么一道,也觉得吴氏所道不无道理,如仅为此事而得罪于孙坚,引来对整个吴氏家族不利之事,那就不值了。再说吴氏也有意嫁于孙坚,何不顺了吴氏,应了她俩婚事。因此,孙坚和吴氏的婚事便定下。

  婚事按照当地的习俗进行,吴氏坐着花轿,吹着啦叭,吴氏族人们担着嫁妆,组成一条喜庆长龙,走过大街小巷,风光地送她出嫁了。孙坚在哥弟和同僚的族拥下,欢天喜地将新娘接回了家,并吹吹打打进了洞房,从此,吴氏便成了吴夫人。

  吴夫人成婚不久,便有了身孕,一晃数月过去,眨眼就到了产期。熟眠之中,吴夫人忽做一梦,梦见月亮入怀,她深感姹异,即将梦见告知孙坚,孙坚笑道:“月入怀,是吉兆,月者天地之神也,我思将得贵子矣。”

  过了数日,吴夫人果产下一子,其子健壮,容貌很像他父孙坚相似。孙坚很是喜爱,当即取名为策,字伯符。

  孙坚家虽有喜事,而国又不甚安宁。汉灵帝熹平元年,江南会稽妖贼许昌起乱于句章,自称阳明皇帝,与其子许韶煽动诸县,响应者众达万数。郡县都急于将其镇压,至时孙坚已迁官为司马,故他以郡司马之名,急募召精勇,得千余人,与扬州刺史臧旻、丹阳太守陈夤的州郡之兵合力击讨,大破许昌父子兵。孙坚因有战功,刺史臧旻列上功状,诏孙坚真除盐渎丞,数岁徙盱眙丞,又徙下邳丞。

  孙坚历任三县县丞,所到之处,甚有声望,官吏百姓也亲近顺服。同他往来之人,常达数百。其中有乡里耆旧名人,也有任侠好事的少年。孙坚善待朋友,皆视之为同子弟亲友,谁家有事,尽心尽力,深受官吏百姓好评。

  光和五年,孙坚时任下邳丞,吴夫人又有身孕。一日中午,太阳高照,身怀六甲的吴夫人就躺在床上,不知不觉地入睡梦中,不知为何,她身忽抽动,嗣大叫起来。

孙坚正踏门进入,见吴夫人急呼,便将她叫醒,急问何事。

吴夫人大汗如淋,见孙坚就道:“奇怪,我又做一梦,梦见天上太阳落下,且入吾怀中,故不禁大叫。”

孙坚听后喜道:“汝生策儿时,梦见月入怀,这次汝又梦见太阳入怀,这应是大吉兆。日月是天地阴阳之精华,吾将又得贵子了。”

话刚落音,吴夫人突发肚痛,且叫道:“吾将生产。”随即痛叫如雷。

孙坚急忙叫上孙策,看好他娘,自己飞奔出门,叫来接生妪。片时,一婴哭声响起,惊天动地。只见呱呱落地的男婴,方方下巴,大大的嘴,紫须蓝眼。

男婴的此副长相,使孙坚一家大为惊骇,接生妪见了此儿也为之震惊,孙坚嚷嚷道:“此儿何为此相?”

接生妪从容道:“此相是大贵相!孙丞,恭喜了!此儿天生来异相,将来必成大器,好好抚养。”遂取过钱俩离去。

  孙坚听了接生妪所言,心生疑虑,不禁想起父孙钟曾对他说过的话:富春祖坟上有五色光云和白鹤定墓之事,心里暗暗想道,难道此儿将应了吾孙氏之兆,他真是吾孙氏能兴之子孙?于是信了那接生妪所语,便给儿取名为权,意欲权盖天下,字仲谋。

  这真是:孙氏孕生皆有梦,是真是假难分成。

   帝王成业均有神,史书虚实须辩清。

  评:孙氏坟上起五色云光和孙坚母梦取自于《三国志.吴书.孙坚传》,坟上起五色云光很可能是磷燃烧所致,不能作为孙氏兴的征兆。孙坚母和吴夫人生人时所梦见,这都是偶然为之,不能迷信是富贵,应以弗如依德《梦的释义》解释为妥。至于白鹤一说取自于南朝宋·刘义庆《幽冥录》,更是不为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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