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震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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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悠怎么都想不到,燕远能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
她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人,见他分明是剑眉朗目,是沙场上历练出的硬朗,这会却又满脸的焦急担忧,倒像是把锋刃敛去,化作一片柔情。

林悠好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砰砰地越来越快,她不自觉地攥紧了就在手边的燕远的袖子,那本不该出口的话,却是脱口而出。
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
燕远自己也愣了一下,他方才全然是情之所至,只想着倘若欣嫔媛嫔什么的有意害林悠,他便是劫狱也断不能让她受苦,这会被她这么一问,那出走的理智才回来了一些。

林悠可是公主,莫说她如今还好好的,便是真有什么歹人害她,他要救她,也总不能是私自带着她走吧……

姑娘家最重清明,悠儿她会不会恼了……

“我……我,我就是担心……”他一下子话都不会说了,眼神也慌忙地错开,却是故作镇定地摆着副严肃脸色。

“那个媛嫔我也没见过,不知她会说出什么来,不过你只管放心,昨夜的事只咱们两个知道,我谁都没有说。”

林悠也垂下眼帘,后知后觉地松开捏着他袖口的手。

“我晓得了,你也不必着急,父皇明察秋毫,一定不会只听一面之词的,你可,你可千万不要冲动。”

他是沙场上拼杀养出来的性子,前世便也是自请前去边关御敌。林悠知他不畏难,更不惧死,但好不容易重生一世,她又怎能容忍他有意外呢?

燕远点了点头,应下她的话:“你也处处小心,我和商沐风,还有二皇子殿下,都会尽快找到证据的。”

情况特殊,他也无法久留,消息带到了,林悠自然也催着他赶紧离开,免得被金鳞卫的人发现。

她也不知燕远是怎么躲过那些人的,总之他仍从来时的那个窗子走了,外头也没听见金鳞卫有什么异样。

燕远离开没过多久,王德兴就领着几个宫人到了。

林悠知道那两个宫女咬出了媛嫔,自然也猜得到这案子很快就要审,有人来带她走当然也是预料之中了。

情况也确实与林悠估计得不错,因为事涉嫔妃,这个案子虽是刑部和金鳞卫在查,却是在镌文阁由圣上亲审。

殿外守着金鳞卫的人,殿中则是依位份站好的各宫妃嫔。

林悠跟着王公公走进去,瞧见地上已跪了一个身材瘦弱的妃子,凭着两世对这人不多的记忆,林悠想起她便是那个不引人注意的媛嫔。

同父皇请了安,林悠便在王公公的安排下站在了那个媛嫔的身边。

她能感觉到两边许多宫妃的视线偷偷落在她这里,但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沉住气,她微微低垂着头,不理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,看起来倒是有底气极了。

这时候,一向不争不抢的贤妃司空瑛却是出人意料地开口了。

“圣上,方才媛嫔虽信誓旦旦,可到底只是一面之词,如今乐阳公主已经到了,依臣妾愚见,也当令乐阳公主陈明情况才是。”

她的这话虽是同乾嘉帝说的,但也不无提醒林悠之意。

林悠心里明白,后宫这些妃子之中,怕只有贤妃娘娘是真心待她,沐芳宫虽冷落,可这些年贤妃明里暗里却也尽力关照了她不少事情。

林悠自然是信贤妃娘娘的,由是一听这话,她不免微微蹙了下眉。

贤妃话里的意思,莫不是这媛嫔方才招认的东西,还与她有关?

乾嘉帝打从这个女儿一进来就在观察她的样子。皇后闻月走得早,这小姑娘没有亲生母亲的关爱,这些年越发谨小慎微。乾嘉帝心里也曾担心过,这小女儿越来越不爱说话,最后落个孤僻性子,可几次偶然遇见,又瞧她笑得开心,倒不像在他面前时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
乾嘉帝很好奇这个小女儿到底藏了怎样的心思,他自认是个还算勤勉的君王,但于做父亲这件事上,却不得要领。

听到贤妃这么说,他便省了自己开口的功夫,顺着问道:“便依贤妃所言,乐阳,你且说说,昨日晚上你都做了些什么,可曾到过侧殿,又可曾见过什么人?”

这些话许之诲审问的时候都问过,林悠答过一遍,这次答自然更为顺畅。

她的话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洞,按理说,几次三番地询问,又没有物证,怎么也够判她清白了,却不想,待她说完了,便有人坐不住了。

“父皇,人人说话都是偏向自己,乐阳妹妹自己陈述,当然是陈述她觉得无罪的地方,既然媛嫔也在此,那不如让她们当庭对峙,这么多的人,谅她们也不敢说谎。”

林思仗着自己受宠公主的身份,话说得直接,待罗贵妃想去拦时,她劈里啪啦倒是干脆利索地都说了。

罗贵妃脸上闪过讪讪的笑意:“圣上,立阳心直口快,不过是些孩童顽劣之语,做不得数的。”

罗贵妃虽然不知道方才媛嫔哭喊着招出来那些东西到底是为什么,但直觉让她决定,要避开这个疑似谋害皇嗣的大案。偏偏这个女儿不长脑子,也不看看这是在圣上面前表现的时候吗?

乾嘉帝倒是没生气,只不过也没看林思一眼,他仿佛是觉得林思咋咋呼呼的一番话有些道理,竟然真的道:“你二人各执一词,现下对峙一番,倒也是个办法。”

林悠尚在猜想,这媛嫔到底说了什么,能让她的处境变成如今这个样子,抬眼便已看见旁边的媛嫔恶狠狠地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。

“殿下好算计,拿我当枪。撺掇着我遣人给三皇子下了毒,殿下这会倒是撇得一干二净1

林悠大惊。

她活了两辈子都想不到,有一天竟然会听见媛嫔说出这种话来。

媛嫔这是什么意思?意思是她林悠指使后宫嫔妃做出这般给皇子下毒的烂事吗?

“媛嫔娘娘慎言1林悠攥紧的手,强自稳住心神,“乐阳自问与媛嫔娘娘无冤无仇,娘娘为何要栽赃陷害?难道就因为听说了乐阳曾离席片刻吗?”

“栽赃?”媛嫔疯了似地,死死盯着林悠,“公主殿下真会说笑。若非公主殿下指使,我一个早没了希望的活死人,又为什么要铤而走险谋害皇子?”

“媛嫔娘娘,乐阳谨守宫规,三弟周岁宴前,甚至许久不曾出入定宁宫,又怎会指使娘娘犯下这般弥天大错?”

“那不过都是理由罢了!圣上,圣上1媛嫔又转到乾嘉帝的方向,她膝行两步,砰地磕头,“圣上,臣妾早已没了希望,不过就是在空寂的宫殿里消磨生命罢了,若非公主殿下许诺,事成之后,能让臣妾拥有孩子,臣妾怎会铤而走险?”

乾嘉帝容色冷肃,宫妃与公主如此争执,互相陷害攀咬,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
王德兴最会看圣上眼色,一见圣上表情变了一点点,连忙厉声问道:“大胆!媛嫔娘娘不能生育,这可是太医院早已诊过多次的,公主殿下难不成是傻了,做出这等允诺来?”

“臣妾,臣妾怎么知道公主有什么大本事?公主便是这么与臣妾允诺的!臣妾失了一个孩子,若能有机会再得一个,臣妾如何不心动1

“再得一个……”林思暗自沉吟,忽然想起闲时听见丫鬟们聊天时谈及的宫中琐事,一下福至心灵。

她只以为机会终于来了,可将林悠按进泥里再出不来,压根连自己母妃眼神的阻拦都不顾了,当即道。

“启禀父皇,儿臣知道是怎么回事了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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