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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替罪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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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城里一共三位皇子两位公主,但不少人都知道,其实原本,是该有个四皇子,又或是三公主的。

欣嫔有孕后不久,宫城里便有另外一个嫔妃也诊出了喜脉。

媛嫔赵媛,一个比欣嫔还要不起眼的宫妃,住在东北角的宫殿里,若不是那一次怀孕,几乎都要被人遗忘在这深深的宫禁之中。

那时候王德兴王公公曾说过一句话。说是这人的运气来了便是怎么都挡不住的,媛嫔不过是圣上有回随意翻牌子翻到了,便一举留下了血脉,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嫔妃,变成了后宫里的红人。

只是这媛嫔的运气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
欣嫔纪欣顺利产下三皇子林诺,而媛嫔却未足五月就生病小产,太医诊脉说日后再难有子嗣,几个月间就从云间跌进了泥土里。

宫人们惯是喜欢看热闹的,便有人私底下说,媛嫔这是命里没有四皇子,到底还是欣嫔更胜一筹。

如今三皇子林诺都满周岁了,那事过去了一年有余,媛嫔也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,却不想,这回金鳞卫审案,那两个疑似犯案的宫女竟是把她给供出来了。

沐芳宫里,景福恭敬地行了一礼:“贤妃娘娘万福,小的奉圣上命请娘娘往镌文阁去听审。圣上有谕,此案牵涉后宫,诸位娘娘理应知晓,还请娘娘速速动身,莫要耽搁。”

贤妃司空瑛自然认得这是王德兴那个徒弟。

她是今晨临近天亮才回宫的,回来又听自己儿子林谦说了一番奉贤殿外的事情,才不过睡了一个多时辰就又被叫起来。

她自然不怀疑金鳞卫的能力,也不怀疑圣上的手段,只是景福来得这样着急,又说是此案牵涉后宫,再联想到昨日乐阳公主就被关进了奉贤殿,贤妃心里不免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
先皇后在世时,她与先皇后交好,自先皇后去世,她也自认,作为好友,自己理应照顾姐妹留下的孩子。

乐阳乖巧懂事,是她看着长大的,如今眼瞧着要牵扯进谋害皇嗣的大案里,贤妃怎能不急?

她朝身边的宫婢使了个眼色,那宫女是贤妃身边的老人了,立时走上前,借着身子遮掩,往景福怀中塞了一锭银子。

“不知圣上命景公公前来,可是昨日的案子审出了什么?”

景福跟在王德兴身边的,年纪虽然还没有多大,但这种事见多了,比许多老宫人还熟练。

那银子也没瞧见是怎么回事就被他收了起来,而后贤妃便听他压低了声音道:“金鳞卫抓住两个可疑的宫女,已经招了,是……”

景福比了一个四,而后便垂首后退了两步,像是方才什么都没说一般,恭敬等着贤妃启程离开了。

贤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,下一瞬她又掩饰起自己的情绪,一边命人去请二皇子,一边往殿外走去。

林谦正焦急地等消息呢,听见母妃叫他,一溜烟就来了,可他没想到,听过了母妃的交代,他竟比之前还要更一头雾水。

他是个不着调的富贵闲人,阖宫里嫔妃那么多,他对这个什么媛嫔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
那镌文阁侧殿睡的是三皇子,身边都是欣嫔的人,林谦乱猜的时候还想,那宫女怎么也得是欣嫔的人才对,没想到竟然冒出个不知道哪来的媛嫔。

可他也分得清轻重缓急。

母妃被召见去镌文阁,定是父皇今日就要审这案子了。

不过一个晚上,金鳞卫就能问出东西来,显然犯案的人是初犯,没有什么胆量,他若不快点,只怕他把消息送出去,父皇那边罪都定下了。

谁也不知道这媛嫔会说出什么来,当务之急,要赶紧把这事告诉目今被怀疑的乐阳妹妹,让她早做准备才是。

奉贤殿里,林悠已用过了午膳。

正要到一天中最热的时候,虽然盛夏还未来临,但暑热的气息已有了先兆。

她打着一柄从书架上寻到的折扇,一边摇一边想,怎么那位许大人走了之后就再没有音信了,不管她到底还有没有嫌疑,总得有点处置的办法才是。

正这么想着呢,北窗户“扣扣”轻响了两声。

林悠一个激灵,打扇子的手停了,直起身子往声音的来处看去。

奉贤殿里她再熟悉不过,这间屋子北窗户是后窗,外头连着回廊,是往读书的学堂去的,这会金鳞卫守着,谁又会从那边过来呢?

却没想到,她正这么猜着呢,窗户突然开了,一个人影还没看清呢就跳了进来。

“嘘……”燕远比着噤声的手势,将那窗户一瞬又严丝合缝地关上,这才两三步走到她面前。

“你如何了?那些人可曾欺负你?”

他眼里满是殷切,好像下一瞬就要拉着她瞧她身上有没有伤了。

林悠瞧见他抬起到一半,又别扭地放下的手,心里莫名好像被什么填满了。

“你怎么来这了?这里都是金鳞卫,你若被发现……”

“放心,他们发现不了我的,我潜入不了养心殿,但这个奉贤殿,还是不在话下的。”

“太危险了。”他一冒险,林悠就想起前世京城失守的时候,一想起来这个,她不免又是鼻子一酸。

燕远看她好像眼睛红了,被唬了一跳:“我,我是有要紧事才来的,你若不喜欢,我以后不来,我听你的1

林悠“毫无力道”地打了他一下:“你说听我的,何曾听过一次?”

燕远更慌了:“我,我当然是都听你的,你让我查那两个宫女,我拜托给金鳞卫的好友,这不就查出来了吗?”

“那你还来做什么?我如今是被看管起来了,旁人躲我还来不及,你偏要凑上来做什么?”

“怎么能躲你呢?悠儿,你放心,不管这案子最后怎么审,我定不会让你有事的。对,我来就是带二皇子的消息给你。”

燕远凑近了,将声音压得更低些道:“那两个宫女招认了,说是受媛嫔的指使。你既被看管起来,到时候少不得要你也去指认,你提前准备好,莫要紧张。”

林悠本还怪他不顾自己安危贸然前来,可在听到“媛嫔”两个字后,什么嗔怪都忘了。

她以为那两个宫女要么打死不说,要么就是供出欣嫔来,却万万没想到,竟把一个两辈子都仿佛没这么个人的媛嫔给供出来了。

可她在窗外,分明听见那两个宫女所说的“娘娘”,就该是三弟的母妃埃

这她自己造成的,却是与前世完全不同的走向,彻底砸懵了林悠。

她原本不过想让三皇弟少受些罪罢了,也当是积些善缘,若将来真有上战场的那天,便让老天护佑这一世不要重蹈覆辙,怎么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?

燕远看见林悠有些出神,还当她是害怕了。

他从小时候认识那小公主起,就觉得她是个金贵得需得时刻保护起来的姑娘。回回见面,他都是想尽办法逗她开心,何曾见她是这样表情。

燕远急了,他一下拉起林悠的胳膊:“悠儿,你不必害怕,他们问什么,你只管按你的说,大不了,大不了……”

他皱着眉,一脸焦急,像是终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,说道:“大不了我劫狱,带你逃出京城去,定不让那些人害你性命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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