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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永远别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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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卑鄙无耻!”看台上的林谦大骂出口。

这淳于鹰战术忽然变了, 不就是想拉长战线拖延时间等燕远体力不支吗?这种不要脸面的什么胡狄王子还好意思带着使团来大乾?真是当初在城门口就该给他撵回去!

大皇子林谚看着也分外揪心,只是他从小在乾嘉帝身边长大,性子更为沉稳, 便是心里觉得不公, 也不会像林谦一样骂出来。

他拉拉林谦的袖子示意林谦坐下, 心里却已在想,该想个什么办法打断这胡狄王子的拖延战术。

场下的人都看出来了,场上的燕远自然更清楚不过。

他十几岁就跟着父兄见识过战场的残酷, 虽然当初未能亲自上场搏杀, 但对于战术和形势的判断, 经验比同龄人可丰富不少。

淳于鹰剑锋一变他就知道这是要耗空他的体力了,倒是和让呼烈先上场一脉相承。

他朝着淳于鹰冷笑了一下,竟在战斗之中还有空放话:“偷奸耍滑之辈都没有什么好结果,淳于鹰, 你好歹是胡狄王子, 竟然是这般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吗?”

他当然是故意骂得难听, 淳于鹰果然怒气盈胸。

只是能做胡狄如今最为势大的王子, 淳于鹰也不是个那么没脑子的,他刺出一剑便反应过来, 这是燕远故意激他。

他本以为燕远才是那个空有一身武艺没长脑子的, 没想到他自己倒差点入了圈套成了那个没脑子的。

果然这少将军不容小觑, 淳于鹰这般想着,压下自己心内的怒意, 按照原先的计划, 继续消耗燕远的体力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,日影一点点西斜,连林悠都看出淳于鹰是故意避战了。

她不知道燕远的体力还能撑多久, 只是他到底多打了一个人,拖延的时间越长,注定对他越不利。

看台上,讨论担忧之声四起,大家都不敢大声说,但汇聚起来,那低声的讨论也变得高声了。

乾嘉帝看了王德兴一眼,将一块木牌抬手扔进王德兴的怀里。

王德兴正为燕少将军担心呢,猛地接了个木牌,一脸茫然:“圣上,这……”

乾嘉帝面无表情,仿佛渐渐处于下风的不是大乾的少将军一般:“送去给许之诲。”

王德兴当然知道今日殿前司的许大人来了,他心下一凛,连忙揣好了那块木牌,往外走去。

许之诲今日不用驻守,是坐在东侧的看台上的。

燕远是他的好友,他当然也为如今的形势捏了一把汗。

没想到正在最焦灼的时候,王公公竟是特意找到他这里来。

王德兴知道圣上扔这牌子给他就意味着此事不宜声张,于是也不待许之诲行什么礼,以宽袍广袖将那木牌掩藏了,交到许之诲手中后,自己则转身就走。

许之诲眼中闪露疑惑,待得低头去看那块木牌时,竟见上头赫然是两个刻好的大字——“备战”。

许之诲只觉得嗡的一下,头皮发麻,心脏猛跳。

“备战”,仅仅两个字,他却一下明白了那日圣上让他来此的真正目的。

圣上虽同意了燕少将军和胡狄人比武,可也防着胡狄人耍手段呢,而他,便是那防备之中的一环。

倘若胡狄人真的使什么阴谋诡计,令燕远无法应战,那他作为金鳞卫之中的一把利剑,便要接替燕远出战。

那胡狄人钻了自己话里的空子,圣上又何尝没利用这个破绽呢?

若燕远赢了,自然皆大欢喜,甚至圣上可能顺水推舟,直接定下驸马人选;可若燕远出了意外,有他在,大乾亦不会输。

那些胡狄人压根没有跟他交手过,对他的战术一概不知,他占据天时地利,焉有再输的道理?

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!

无论燕远还是淳于鹰,都早已在圣上的谋划之中。偏巧这种安排顺势而为润物无声,只怕此刻场上的两人还根本不知道呢!

许之诲不觉间竟已出了满手心的冷汗。

他身为金鳞卫,与圣上接触甚多,可还从没有哪一次觉得这个帝王像如此精明得可怕。

他现在几乎已经可以肯定,哪怕真的出了意外,真的让淳于鹰赢了,那圣上也有另外的计划,能保两位公主不必远嫁胡狄。

许之诲朝那边乾嘉帝所在的看台看了一眼,但见那帝王脸上平静无波,只是默默注视着校场上的二人。

许之诲攥紧了那块木牌,站起身来,带着自己的剑离开了看台。

此刻的场上,体力差距的表现已经越来越明显。

若非燕远思维灵活战术多变,只怕早已僵持不下了。

淳于鹰渐渐转变了打法,从拖延之中蕴出进攻的机会来,燕远且打且退,连他自己都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力气跟不上了。

“燕远……”林悠的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,她已经顾不得输赢了,不知道为什么,她冥冥中觉得,淳于鹰似乎另有图谋,他的剑招里分明好像有杀意。

她突然想,假如淳于鹰不是为了比试,就是为了取燕远的性命呢?

“燕少将军不愧为天风营的副将,能撑这么久实属不易了。”淳于鹰冷笑。

燕远挥枪挡下他一剑:“怎么?现在终于有空说几句废话了吗?”

“燕少将军不要负隅顽抗了,再打下去,对你没有好处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

“你这些话对我没有用,有本事就说点新鲜的!”燕远说着,枪尖朝着淳于鹰便刺了过去。

淳于鹰勒马侧身,以一个极其刁钻的姿势从燕远的银枪之下溜过,而后宝剑划出满月之姿,竟是从燕远身后而来。

燕远的体力到底已经到了某个几乎极限的地方,他的动作只不过慢了一瞬,那剑锋便擦着他的后肩而过,正正好擦过轻便银甲未能遮罩的胳膊的位置。

看台上的人虽看不清具体是怎样的过程,但燕远被剑所伤他们确实能看到的。

这一下,整个看台上彻底炸开了锅。

林谦当即朝着胡狄使臣质问:“比试就比试,怎还恶意伤人?你们胡狄人安的什么心!”

那胡狄使臣皮笑肉不笑:“二皇子殿下莫要激动,我们王子说过,既是比武,生死有命,这些小伤实属……”

可惜那使臣话还没说完,直接一杯茶水照着他脸就泼了过来。

那使臣惊呆了:“你们这是干什么!”

林谦哼哼一笑:“既是观看比武,难免情绪激动,我不过是随手扔个茶杯而已,不小心泼在了使臣脸上,实属正常,不是吗?”

“你,你们!”那使臣气得吹胡子瞪眼,转而想向乾嘉帝告状。

可乾嘉帝视线始终在场上,竟是好像完全没看到他儿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失态一般。

大皇子林谚礼貌笑道:“使臣莫要动怒,不如先去换件干净衣裳吧。”说着还贴心地吩咐了一个小太监陪着去。

那使臣有气没地撒,跺着脚走了。

校场边缘,许之诲已牵着马站在了看台的阴影里。

淳于鹰的招式之中并非完全是在比试,许之诲能看得出来,所以他已准备好了,一旦出现意外,不管什么公正不公正,先保证燕远无恙才是关键。

燕远勒马回身,挥枪挡开淳于鹰另一剑,这才低头很快地看了一眼伤口,流了些血,倒也算不得什么。只是恐怕又要惹悠儿担心了。

他攥紧了银枪,咬牙再次突上。

淳于鹰执剑从另一边绕开,两人策马在校场上且行且战。

“燕远,你还要执迷不悟吗?本王可说过,校场之上生死有命,难道你连命都不要了吗?”

燕远横枪拦向淳于鹰脸前:“有本事你来取了我的命!”

淳于鹰目光微变,这燕远分明体力到了极限,还受了伤,竟仍能挥出这般枪法。

他不免打起十二分的注意,手中的剑也更快更多变。

林悠已然站起身来,她眼看着燕远受了伤,却因离得远,也不知他伤得重不重,不免倍觉揪心,哪里还坐得住?

她恨不得上场去阻止了这场战斗,可她一想到燕远的承诺便又不忍拦着他。

这傻子还想骗她没和胡狄人打赌,若不是父皇下令比试地点在北山行宫,又特召她与林思随行,只怕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要跟淳于鹰打一架呢。

明明做了那么多,却什么都不肯说,真是傻子,傻子!

燕远真的感觉到很累了,他的胳膊像是灌注了千斤的重量,连抬起来都要用比平时更大的力气。

可他凭着多变的枪法,仍能不断抵抗淳于鹰的攻击。

终于,淳于鹰忍无可忍了,他瞅准时机,探身而出,想要一剑结束了这场比试。

燕远虽已近力竭,可大脑的反应却仍旧很快,他看到那剑锋的一刹便已明白了淳于鹰想要做什么。

若是他尚有余力的时候,淳于鹰这样贸然的一剑,他几乎可以毫发无伤的避过,可此时他的枪法多少有了偏移,电光火石之间,他脑海中竟是一瞬闪过当日大雨之中他见到悠儿时的场景。

也就是那一瞬,他已变换了银枪的招式,决定以玉石俱焚之法破解淳于鹰的进攻。

看台上的展墨倒吸了一口冷气,那是燕家的枪法,别人兴许不认识,可他一看那出招的方向姿势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。

果然下一刻,燕远的枪杆直接落在了淳于鹰的腰上,两人同时从马上跌落下去。

淳于鹰压根没想到会这样,是以他摔落下马时也不如燕远准备充分,燕远在地上滚了一圈很快站起来,他却摔到了胳膊,一手的手腕大约有些扭伤。

“淳于鹰!你永远别想打乐阳的主意!”燕远执枪起身,银枪的枪尖在已然要沉没入远山的夕阳余晖里划过半道刺目的弧度。

他好像是下了马又突然恢复了力气似的,那银枪看起来毫无章法,只是不断攻击着淳于鹰。

淳于鹰本来站起来就晚了一步,如今接连应战,根本腾不出手进攻。

他惊呆了,他根本没想到燕远就跟突然发疯了似的,竟然将那银枪越使越快。

众人见到两人摔下马还为燕少将军捏了把汗,却没想到下一瞬,竟然就见原本处于下风的燕少将军换了个人似的,竟把淳于鹰打得连连后退。

当!当!当!

只听清脆的三声几乎要连在一起的脆响,看台上目瞪口呆的众人根本没有看请到底发生了什么,就见那胡狄王子一屁股摔在了地上,而燕远的枪尖赫然停在了离他眉心不过两指距离的地方。

作者有话要说:  忘记设置存稿箱时间了,不愧是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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